这件剪裁良好的大衣衬得陈阿满清俊非凡,陈阿满翻了翻价格牌,心底一阵酸楚:这么贵这么好的衣服,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买给自己的。
他真想高兴,可是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郑其明满不在乎地付钱替他买下来,剪了吊牌后就让他直接穿在身上。
羊毛大衣的面料真是好,好到冬天的雪跟寒冷都钻不进去。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都没停,空气中依然飘着细小的雪花,很温柔地沾在陈阿满的肩头也没有融化。
明天,明天一定走。
陈阿满在心里默念,当晚他依然失眠,在黑暗中瞪着眼睛辗转反侧,又悄悄开亮了一点床头灯,坐在灯影里发呆。
书桌上也有个片黑乎乎、矮墩墩的影子,陈阿满仔细一看,是之前他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毛毛熊。
郑其明几次说这个毛毛熊放在床上占地方,要收起来,可最终也是放到了很显眼的地方,陈阿满每天早晨睁眼醒来,都可以看到。
他本来已经习以为常,如今这头毛毛熊却刺痛了自己的眼。前几天,熊的左臂有些开线,今天再看的时候,已经完好无损了。
陈阿满把毛毛熊抱在怀里,关灯睡觉,脸埋在软乎乎的纤维里面,一会儿就变得湿漉漉的。
他还是没找到那个适合走的“最佳契机”,每次都临门一脚,再退缩回来。
就这样,他在心神不定地情况下,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第四天的清晨,陈阿满忽然在路边,再次遇到了韩城。自从上次疤子的事发生后,他就没见过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