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起来跟他爸一样痞痞赖赖的青年,看见陈阿满就说:“钱我转你银行卡了,我爸之前就交代过。最近家里出事,忘了。”
一片树叶被风吹落,飘进了窗户,落到陈阿满的脚下。
好绿的树叶。冬天,居然还能有这样葱绿的颜色,代表着生机和希望。
今天,是1999年的12月16日。他在截止日期之前,凑够了10万元的巨额欠款。陈阿满手里捏着那枚犹绿的树叶,忽然笑了。
“我都解决好了的。”
面对郑其明的追问,他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吗?”
郑其明看着他半晌,忽然问。
“能。”
“能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吗?有事情,能不要老自己一个人扛吗?”
“能。”
“能不要再对我撒谎了吗?”
“能。”
陈阿满笑着,语气在最后一个“能”字上加重,显示强调。
随后又笑着举手承诺:“再骗你,我就是小猪。”
“有人睡觉磨牙打呼还哼唧,本来就是小猪。”
“……”
“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陈阿满用那颗由于缠满绷带而更圆的脑袋,轻轻抵着郑其明的胸口,又伸手搂住他脖子,把脸凑上去,在郑其明耳边很郑重的说。
“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你。”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