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水煮蛋?”
郑其明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脑袋。
然后伸手摸了摸,又问:“还疼吗?”
“你还问我……”
陈阿满心里一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拿袖子擦的速度都跟不上泪水的流速。
“你还疼吗?”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看郑其明的伤口,想要伸手又不敢,一边哭一边继续道:“你为什么要冲上来?万一那把匕首很长怎么办,万一正好刺到重要地方怎么办……万一……”
陈阿满不敢往下说,光是那点可怕的想象都足以令他胆战心惊。他哽住喉咙,双眼通红地攥紧了郑其明冰凉的手。
“明哥,我这条命,不值得让你这么为我牺牲的……”
“我又没死。”
郑其明歪着脑袋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说,好像昨晚流了一滩血的人不是自己那样。
“呸呸呸……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
陈阿满连忙制止,恨不得捂上他的嘴让他别胡说八道,又从他的脖子上扯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来,银制的如意锁在阳光下闪着莹白的光泽。
“你有这个……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陈阿满摩挲了一会儿这把用自己的长命锁改成的如意锁吊坠,在手里捂热了以后,又给郑其明重新塞进衣服里去。然后陈阿满扶他起来,拿热毛巾给他擦脸,自己满脸眼屎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