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日子,今天是1999年12月15日。
头晕眼花,甚至比昨天更甚。陈阿满手撑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喘了半天粗气,又朝回走。
今天不能翻院墙回去了,他借口跟郑其明说的是,去别的副食店转转,看看对家都在卖什么,有什么新奇东西,方便郑其明再补货。这样自己结束后可以直接从大门进去。今天这个样子,他哪还有翻院墙的力气。
路边一家红色灯光的按摩店的门开了,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系着皮带从里面出来,又在浓妆艳抹的小姐腰上摸了一把。
这人是疤子。
疤子觉得今晚上有点没玩够。常去的就那几个地方,来来回回能看的面孔不多,他早腻了。
走出来看见前面有个瘦弱的身影有点熟悉,看起来是个年轻男人。
男人走得很慢,疤子用正常步速很快就跟上了,看清楚对方脸以后就乐了:“哟,熟人啊,陈阿满。”
陈阿满抬眸,看见对方后吓得身体一激,差一点就直直地朝后倒去。
“疤子哥……”
疤子见他,披着棉服,拿棉球按着胳膊,又闻到他满身的碘酒味道,往后一看,黑诊所的招牌离得不远,立刻懂了。
“怎么,钱凑不够了,跑到这里来赚?连染病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