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明,我正好要去找你。”
“四哥,有什么事吗?”
吴老四觑着眼睛扫视郑其明一圈,一身黑衣,胸前带着一朵白色的纸花,胳膊上缠着黑纱。
“你爸……”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
“走了,今天下的葬。”
郑其明静静地说。
“哦,节哀,节哀。”
吴老四有些讷讷的,随后心一横,一跺脚,拍着胸脯说:“上次你来我家找我催账,那会确实没有。我这人泼皮是泼皮,但我有底线。现在你家里又出这么大事。这样,钱我下个月底之前一定还给你,这是欠条,你收好。”
吴老四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有点皱的纸,往郑其明的手里一塞,吆五喝六的就跟几个弟兄走了。
欠条上的金额是一万元。
“正好,下个月底拿到钱了,就还给你。这一万还是问你借的呢。”
郑其明说,又摸了一下陈阿满的脑袋。
“以后……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阿满看着欠条上的截止日期,1999年12月18日,正好在刀哥的账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