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满把许丹心给的钱收好,接着门里门外忙活,不时看一眼门的方向。从上午等到天黑,郑其明还是没回来。
天擦黑的时候,东街配钥匙的小老板来买烟,顺嘴说了句:“你家郑其明酒量不错啊。”
陈阿满充满疑惑地抬起头。
“在吴老四家,喊我去作陪了会儿,我实在喝不下了找了个借口走了。你男人还在那喝呢。”
陈阿满腾地一声从桌前站起来,心脏突突的。
他快速给这人拿了烟找了钱,急匆匆地把门锁一挂就出门了。吴老四在柳梢街是有名的泼皮户,他家的住址陈阿满也知道。
等陈阿满赶过去的时候,只见院中树下支着一张大桌,一群人喝的东倒西歪,郑其明还端坐着,脸、脖子甚至手臂都变成了通红色。
“四哥……您看这账……”
他端着酒杯,教养很好地笑着。
“哎……酒还没喝尽兴,可是要喝两瓶的,提钱多伤感情!”
也许是醉话,也许是谎言,总之郑其明相信了吴老四那句“两瓶白酒都喝了就清账”的话。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但眼下只有喝酒这一个选择,像是抓住了一点摇摇晃晃的希望。
陈阿满从没见过郑其明的姿态低成这样,想也没想,就从郑其明手中把酒杯夺过来。
“明哥……你不能再喝了……”
他把酒直接送入自己唇中,替他一饮而尽。
劣质白酒入喉,陈阿满呛得厉害,被酒苦得差点吐出来,被郑其明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