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啊……”
郑其明懒洋洋地说,自行车经过树下的时候听得树上传来喜鹊的叫声,他跟着一起吹了声口哨。
“幼稚。”
陈阿满坐在后座大声嘲笑他,又从脖子上掏出自己的哨子“乌拉乌拉”吹起来。
“我的口哨吹得比你的好听。”
没想到路边包子铺老板娘听见口哨,立刻冲出来朝陈阿满喊:“哎!阿满要收破烂吗?我家有纸壳子……你三轮车呢?”
陈阿满只好大声解释着自己今天吹口哨不是收破烂的意思。因为平常他走街串巷收破烂的时候,就是这么乌拉乌拉吹口哨的。
郑其明笑的两个肩膀都在抖,陈阿满很生气地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司机不要分心,专心开车!”
“遵命!”
郑其明更用力地蹬着自行车,车子经过下坡,速度一下子快得像飞起来,他敞开的白衬衫鼓满了风,在空气中猎猎作响,露出里面那件被胸肌绷开的白色背心,衬衫的下摆被吹得朝后高高飘扬,拂过陈阿满的脸,陈阿满扶紧郑其明,高兴地坐在后座尖叫,有一朵洁白的玉兰花从街边的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手心。
他捧着花,穿过郑其明的腰递上去,郑其明低头把那朵花叼在嘴里,唇瓣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
1999年的8月12日,郑其明开始筹备自己跟陈阿满的婚礼,躺在医院、身体每况愈下的郑曙光为儿子终于解决了终身大事而松一口气。
陈阿满减少了自己走街串巷收破烂的频率,每天固定抽出好几个小时去陪郑曙光,给他送饭、按摩、擦身、洗衣,还每天都很坚定地跟郑曙光说:“叔叔加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