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微微偏过脑袋,虚弱的握了握谢晨的手。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晨哥,我是……我是……”
“快放手!不要耽误病人抢救时间!”
紧握的手被分开,喜欢你三个字终究还是被隔离在门外,没能落到谢晨耳朵里。
封闭的空间,冰冷的温度。
冷,史无前例的冷,似乎连血液都结了冰。
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光亮。
“晨哥……谢晨……”韩诺轻声呢喃着:“我是……是……喜欢你的,我其实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张医生握住韩诺地手:“听话,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再也无法支撑。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灌入身体里,让窒息感缓解一些,然而紧接着便是意识的沦陷。
无尽的黑暗卷土重来,彻底将韩诺拖入黑暗的深渊。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谢晨全身冰凉,手掌还保持着握着韩诺手心的模样,眼底充斥着难以驱散的恐惧。
颅内肿瘤出血六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深深击穿谢晨的心脏!
脑瘤是良性还是恶性?以后又会怎么样?
何问也难掩焦躁,却还是安慰着谢晨:“你不要太担心了,诺诺不会有事的。”
谢晨颤抖着嘴唇,太过于紧张,他的唇瓣都褪去血色,腿软的站不住,连带着身体也抖动起来。
何问见他这样,伸手扶住他,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从小到大,谢晨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也没什么人,没什么事能让他感到害怕,但今天他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