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七岁开始,在金公馆生活了十年,这是他第三次离开。
与前两次不同的是,他知道,此次之后,他再也不可能回到金公馆。
因为,世上再无金公馆。
再也没有金商羽。
十年光阴,如走马灯一样在脑中划过。
花园与商羽的初见,一起在书房听先生讲课,午后并排躺在斑驳的草坪,并肩坐在沙发下的地毯看书读报,分享同一颗糖果。
不论外边世界有多纷杂,他们每天的生活好像都差不多,他们也就在这差不多中,一起长大,大到可以互相探索身体的奥妙。
子春已经不愿去想,他和商羽做过的那些事意味着什么,因为已经毫无意义。
一阵干冽的风从脸上拂过。
他抬手摸了摸眼眶,他以为自己哭过,原来眼睛还是干的。
也许眼泪是被风吹走了。
他想。
第30章
1932年春,北平东交民巷。
广慈医院,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抱着一个六七岁小孩,大喊大叫着往门内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