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死水一般的金公馆,和自己这条被囚在死水中的鱼,添了活气。
子春生好火,一边抹着汗一边小跑进来,道:“少爷你来得还挺巧,这几日正好不热,你都不晓得,我刚来那几天,也不知怎的,一点风都没有,跟在蒸笼里似的,晚上睡在院子里都嫌热。”说着又话锋一转,“等水烧好,洗了澡咱们就睡觉,好好说会儿话。”
这会儿已是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夕阳也渐渐隐没西天,子春边说边找出火柴,将桌上油灯点上。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又影影绰绰亮了起来。
杂院里大约是人渐渐回来,变得嘈杂。脚步声,人语声,小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子春知道商羽是个爱安静的,正要关上门。
忽然听得男人的怒骂,女人孩子的哭叫声传来。
他皱眉边转头往门外看边咕哝:“杏儿男人又在打她了?”
商羽也蹙眉循声看去。
只见着夜色下,刚刚那院子里的小媳妇儿跌跌撞撞倒在地上,一个干瘦的男人追上来,对着她肚子便是两脚。
踹完肚子还不打紧,又想去踹头,子春见状赶紧冲出去将人拉住:“大哥,你怎么都打人呢?”
男人一把将他推开,恶声恶气道:“老子打自己媳妇儿,要你管?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跟杏儿眉来眼去的,别趁我不在,爬了我家床吧?”
不堪入耳的话让子春顿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愤,偏偏又不会骂人,只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不想老子胡说八道,就给老子滚远点,别以为你哥哥厉害,我就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