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少爷还给了他糖,还有笔墨纸砚,他因此会写好多字了。
这样一想,便觉得金少爷是个顶顶好的少爷。
说话间,一大一小走到街角,许永福看到路边停着的人力车,道:“小春,我们坐胶皮子回去。”
他想着七岁小孩离家赚钱已是受了大苦,这钱装进自己兜里,可不能再让小孩受那走路回家的苦。
然而子春却懂事地摇摇头:“不用了舅舅,我走得动的。”
许永福犹豫了下,没再坚持,家里几口人等着吃饭,媳妇儿还在吃药,这点钱确实也不能乱花。
从租界走到南门外,用了快一个钟头,子春也不让舅舅背,靠着两条小短腿硬生生走完全程。
暮色四合时,终于走到南门外许家窝铺门口。
那篱笆院门口,此时站着一个穿着补丁衣的男孩。
男孩生了一张小黑脸,虎头虎脑的模样,此时正东张西望,看到来人,当即大叫一声“小春”,然后旋风一般冲过来,一把将子春抱起。
子春抱住他脖子咯咯直笑:“哥哥,我想死你了。”
这小孩正是子春表哥许子冬。
兄弟俩从小生活在一起,不是一母同胞,却比亲兄弟还要亲,这是头回分开这么久。子冬将人放下来,黢黑的双手捧起弟弟干净的小脸蛋,笑嘻嘻道:“让哥哥瞧瞧,哟,长胖了啊!”
子春笑嘻嘻道:“哥哥,你也长高了。”
许永福拎起回家路上买的一块猪肉,朝儿子道:“快去生火,今晚小春回家,我们炖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