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江从道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但只嘴唇动着,听不见声音。
他本以为白廷舟不会就此罢休,可从早上等到晚上,除去中途有人送来了点吃喝,便再没其他的动静。
江从道窝在墙角,身上有淤血的地方也麻木觉不出痛,一双眼睛睁着,看不见几分生气,送饭的人趴在门口扫一眼,都想上去探探他的鼻息。
尤其是到了晚上,他灯也不开,淡白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一条一条地铺在他的脸上,映出脸其上斑驳的血痕,便更有几分死不瞑目的意思。
“诶,里边那个,你现在能出来了。”
江从道动了动眼珠,看向门口说话的人,看得那人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瞪我干嘛跟鬼似的。”
“滚。”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门口那人识相地走了,或许是因为怂,也没敢还嘴,只把钥匙往屋里一扔便溜了去。
秋末冬初的风穿过没关紧实的窗子,江从道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很快被冻了个透心凉。
他这才想起来动弹几下,伸手去关漏着一条宽缝的窗户,但无论他使了多大的力气都拉不动,江从道眯起眼睛一看,滑轨上被人打了颗钉子。
“草”他冷得紧,嘴唇冻得发颤,脱去浸血的外套,打开墙角水龙头,沾了点水将自己身上的脏污擦干净,趔趄着钻进了床上。
但连被子也是潮湿的,江从道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拿谁取暖。
他觉得自己像是失温,这么冷的天,凉气钻进毛孔,照常说是个人都要冷得睡不着,江从道却怎么都睁不开眼了,睡意上涌,逐渐笼罩住所有的感官。
只剩下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闻哥,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