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刃在白廷舟手底下干事,江从道就该知道这人的行事作风,权势远超过他,身手不相上下,自己虽拿着枪,却没有掏出来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关门声惊扰,楼道碎裂的玻璃窗外飞过一群黑鸟,鸣叫着,从一行变成一群,遮住阳光,江从道驻足窗前,站在变幻的阴影之中。
他从前记着仇恨,以为只要自己不要命,就能给父母报仇雪恨,但屡屡碰壁之后,他忽然不确定了,这条命是否真的能换来他想要的、虚无缥缈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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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的寒潮持续时间之长,以至于寒流离开之时,就像是直接进入了冬日,江从道翻看着自己手写的日历,现在应该才刚刚十一月份。
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肖闻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未曾恢复,风寒也已经痊愈。江从道整日和他形影不离地黏在一起,以此来逃避那些棘手的问题,假装两人之间什么都未曾发生过,日子会永远这么过下去。
他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自己还是丝毫没有长进,明知道后来的肖闻会做出什么事情,却还是因为那一点点的侥幸,猜想着肖闻当初那样做的难言之隐,继而又产生了类似的念头,想要抛下所有,和肖闻永远待在一起。
就像从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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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我过几天要出去一趟。”
江从道穿着肖闻买来的睡袍,后者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烹饪着早餐。
“去哪?”
江从道看起来还有些困倦,走至肖闻背后轻轻抱住了他,趴在他的肩头。江从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闷声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没关系,”肖闻偏头吻了他的脸颊,“你的私事我不干涉,我在这等你回来。”
他说着将煎得冒泡的煎饼翻了个面,伸出一只手呼啦呼啦江从道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