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小镇时所见都只是其表,实则走入某个不显眼的洞口,就会发现败絮其中。
江从道循着黑市那人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这里,没走几步便闻到一股酸腐味道。两边是画满了凌乱涂鸦的砖墙,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直到楼梯消失,面前又出现了另一幅景象。
看不到尽头的旋梯从楼梯消失处延申向两边,绕着深井一般的巨大建筑盘旋向下,不知道有多少层。而在每一层都住着至少白来户人家,堆不下的杂物占满走廊,甚至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
江从道拉起黑巾戴上了兜帽,随便选了一边阶梯继续往下。争执的声音,跑动的声音,江从道甚至担心这脆弱的楼板会有一刻因为不堪重负而倒塌。掺着黄沙的废水被随意地泼在阶梯上,沾湿了江从道的鞋底。
这里就是一个深坑,而唯一的光源是上方两个边缘不规则的大洞,就像是终于有人忍不了里面的黑暗之后拿石头块子砸出来的一样。阳光便从这两个洞照进来,成为整个八角楼里为数不多带着生气的东西。
“这人谁啊?哪一层的?”
“没见过。”
“个头挺高呢。”
身边响起一些议论的声音,江从道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越往下走,那股又臭又酸的味道就越浓,简直要把人腌入味。整个八角楼的最底层正中有一个水潭,几个女人和孩子正在水潭边浣衣。
江从道被熏得一阵头晕,几乎是闭着气下到了最底,抬眼一瞧斜对面竟还有一排向下的楼梯。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而这一举动不知怎得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只见他们纷纷探出头,看江从道的眼神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