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不是在纠结会不会麻烦他,而是在担心会不会打扰闻星的美梦。
连霂简直要被气死,将信将疑地拿起沈流云的手机给人打电话,满心以为不会有人接。
可这通电话才响到第二声就被接了起来,倒是令他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该说什么。
好在,连霂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夸张地编起谎话来:“那个,闻星,我是连霂。我开车把流云送了过来,他喝醉了,现在在楼下抱着垃圾桶不肯撒手。你要是方便,就下来接一下他。”
电话那端答应得很快,随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穿衣服。
沈流云面色不佳地将手机放回兜里,瞪了连霂一眼,“你故意的吧?谁喝醉了会去抱垃圾桶?”
德国本地居民爱喝酒的不在少数,闻星常常能在街上见到醉得神志不清的人,或是蹲在草丛里,或是抱着电线杆,还不止一次对沈流云吐槽过,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沈流云也会入乡随俗。
他着急忙慌地跑下楼,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正抱着垃圾桶不撒手。
前阵子他出于一些原因,抽空看了很多书,记得有本书上有这样一个情景问题:假如你的病人不听你的话,一个人溜出去喝酒,你追到时他已经喝得半醉。现在请你拟三种简短的话,劝他跟着你回家。书中并没有对这个问题给出标准答案,闻星此刻也对正确答案毫无头绪。
他只能是一步步走到人的身前,好笑又无奈地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叫他:“沈流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