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不太配合地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钳制住它的力量,嘴巴里又骂骂咧咧起来。
沈流云真不知道闻星为什么要养一只脾气这么差的鸟,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鸟被关进笼子里时,说了一句比较长的话,沈流云没能听清这句是什么。
他挑了一下眉:“真厉害,还会说长难句。”
小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又复述了一遍那句话。
这一遍沈流云总算听清了那句话,唇边的笑意也因此瞬间消失。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笼子里的鸟,嘴唇微动,“你再说一遍。”
小鸟拍拍翅膀,看在刚刚饱餐一顿的份上,听话地又说了一遍——
“沈流云,我睡不好。”
这句话当然不会是特意教的,只可能是说得次数太多,被鹦鹉听到,自发学会了。
沈流云没养过鹦鹉,连霂小时候家里倒是养过一只,还曾向他抱怨,家里那只鹦鹉很笨,学一句话学了一个多月才学会。
沈流云不敢细想,过去的这些时日里,闻星究竟重复说过这句话多少遍,才让鹦鹉都听会了。
他脚步沉重地重新回到卧室,将那一抽屉的药瓶都拿了出来,对照着上面的英文一个一个搜,发现全是助眠作用的药物。
瓶身的字逐渐变得模糊,握着药瓶的手也开始无助地发颤。
他不知道,与他分手以后,闻星失眠的症状竟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只能够依靠药物来熬过。
这不是他第一次直面闻星的痛苦,可却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让他更加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