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为之,只是因为手指颤抖得过于厉害,连握笔写字这样的小事都变得困难。
第二封信好了很多,但写完后没多久又被他撕毁,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没多久,那个抽屉便堆满了废纸的碎片。
入院的第三周,沈流云的躯体化反应不再那么强烈,护工便用轮椅推他出去晒太阳。
当久违的阳光落在沈流云身上时,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像一截濒临腐烂的木头,周身长满青苔,阳光是偶然的、稀缺的,潮湿连绵的阴雨却是长久的、密集的。
有人不慎撞到他,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稚嫩面孔。
小男孩看清他的脸后,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有些惊喜地叫出来:“叔叔,真的是你。”
记忆力的衰退让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这个小孩是谁,面露疑惑。
小男孩对他绽开一个笑脸,“叔叔,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见过的,儿童节那天你给我买了记套餐。”
气球,游戏机,梁乐天。
沈流云想起来了,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乐乐小朋友。
他对梁乐天勉强笑了笑,“记得,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梁乐天满不在乎地直言:“生病了呀,在这里住着的不都是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