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纸张由于手指的用力已经有些发皱了,沈流云这才松了松手。
他动作滞涩地尝试去抚平那点皱褶,一遍、两遍、三遍……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但已经揉皱的纸没那么容易被抚平,还没等纸张变得平整,他就听到护士叫他的名字,治疗室的大门也向他敞开。
和记忆中的彩虹房不一样,这间心理治疗室布置简洁,一进门便见到两个放满各种奇怪摆件的木架。
绕过这两个木架,视野变得开阔,沈流云也见到了他的心理医生刘女士。
刘女士头发花白,戴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晕开一圈温柔的涟漪。她递给沈流云一杯水,而后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沈流云接过那杯水,捧在手上没有喝,环顾了一圈,才开口:“这里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窗明几净,光线柔和,不像一间忏悔室该有的样子。
“忏悔室?”刘女士听到他的这个表述,面露疑惑。
沈流云佯装轻松地笑了下,“难道不是吗?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会忏悔。”
忏悔过去做错的事,再诉说如今的苦痛。
刘女士并未对这个说法给予认可或是否定,仅仅是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接下来,刘女士简单地问了沈流云几个问题。问题都不复杂,但在回答的过程中,沈流云还是不受控地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