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常见的热带雨林,蒙特维德云雾森林的郁闭度更高,随处可见湿滑的苔藓,入目皆是潮湿阴暗的深绿。
他原本想着,如有机会定要去一次当地,亲眼目睹那独特景观,并将之用画笔记录下来才不算遗憾。
而此刻,只是看着闻星膝盖上的淤青,他的脑海中就奇迹般地出现了比照片更生动、更鲜活的画面。
他赤着脚走进工作间,用最快的速度铺好画布、调好颜料,争分夺秒地将脑海中的雨林用画笔复刻出来。
手腕因为高强度作画而传来酸痛感,汗水也不断从额角流下,还有少许滑进眼睛里,可他根本无暇顾及,眼里只有面前的画。
起草、铺色、细化,每一步都好像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停顿。
不停地画,不停地画下去,直到那片迷雾林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笔下,出现在他的眼前。
光是立在那幅画前,便能让人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雨林的潮湿和大雾的弥漫,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背后究竟包含什么,也没有人会怀疑画家不曾亲眼目睹过画中的美景。
画完《迷雾林》后,沈流云将此事视为一次奇妙的灵光乍现,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至半年后的某晚,他见到蜿蜒在闻星脊背上的白色疤痕。随着闻星的动作,那块骨头像山丘一样起伏,白色疤痕如同积雪罩于其上。
注视着那块疤痕,他的脑海中缓慢浮现出一座巍峨苍茫的雪山。
惊讶和狂喜瞬间席卷了他,于是又一次将脑海中的画面描绘出来。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