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了个……咳咳……泡。”闻星想问燎泡怎么来的,奈何说两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整张脸泛起病态的红,无端令沈流云联想到“呕心沥血”这个词。
在他刚完成的那幅画作中,并没有闻星预想中的赤裸人体,只有一块连着苹果核的苹果。
他将人体的皮肤肌理按照苹果的纹路来描绘,心脏与苹果核巧妙结合,盛着人的浴缸则化为一只破损的瓷盘。
不难想象,这幅极尽巧思的画作一经面世,便能给他带来无数赞誉。
可无人知晓,为了这幅画“呕心沥血”的却是闻星。
此刻,眼前闻星脸颊的颜色与画中苹果的颜色无限接近,同样颓败的暗红,犹如果实濒临腐烂的预示。
沈流云没由来地感到慌乱,对自己烫伤的缘由不欲多谈,只随口应答两句,便继续喂闻星喝剩下的糖蒜水。
他的神情过于紧张,好似闻星患上的不是一场感冒,而是某种无药可医的绝症。
闻星看在眼里,感到有些好笑,到底没能笑出来,反而因为嘴里的蒜味涌上来有些恶心反胃,急忙喝了两口水压下去。
徐妈将蒜蒸了很长时间,变得无比软烂,又加了足量的冰糖,喝起来甜滋滋的,蒜味基本上微不可闻。按理说不应该反胃,也不知是生病了味觉有异,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闻星静坐了会儿,冲沈流云摆了两下手,意思是不喝了。
但人也没直接躺下,侧过身,略微费力地去拉床头柜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