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之上,柏汗青果然如同他昨日所言,直接将这几人的泼皮行为状告御前。
只不过,温昀景在听闻之后,针对他们在湖上霸占位置的事,也只是轻飘飘罚了他们些许俸禄罢了。
相较之下,温昀景更在乎的是他们结党营私一事。
那几人下朝之后被温昀景单独留了下来。
恐怕会针对他们结党营私之事,再给出些许具体的惩处。
惩处虽有,但柏汗青却总觉得心中堵着一块。
有害于民之事被轻轻揭过,结党营私之事却被高高挂起。
这不是柏汗青想要的结果。
但他知道,温昀景处理这种事向来都是如此偏颇。
只是当他想到昨日湖上那些游湖之人的反应之后,又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论是他驾着小舟将那几个权贵的小舟撞翻,还是特意上疏向皇帝奏表此事,本意上都只是为了让那些游湖之人的游湖之行变得更加畅快罢了。
但不论是那些游湖之人的疏远,还是皇帝的轻拿轻放,都是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他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夹杂在两拨人之间的行径。
但偏偏昨日,又有人让他感受到了与他人正常接触的生活。
他一直以来坚守着的这套路本就早已充满裂痕。
而昨日的情况,无异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条他需要闭着眼欺骗自己才能走下去的路轰然坍塌,碎裂下去的地平面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一路走来两边都费力不讨好的种种,让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坚守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