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真心实意因为未能完成温昀景交代的事情而感到懊悔一般,身上赶路归来风。尘仆仆的气息尚未褪。去,就急匆匆进宫为自己请罪。

如此谦卑的态度让温昀景不由得在苏流瑾身上多看了几眼。

一个对身边人都高度怀疑警惕提防的人,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的其实就是拥有一个对他绝对服从绝对忠心的人。

最好,这个绝对忠心的人还有点能力,足够胜任他安排下去的工作。

“嗯。”

良久,温昀景这才应了一声。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调。

但根据苏流瑾对温昀景的了解,对方现在这样应答,就是苏流瑾特意装出来的忠诚已经奏效——这种直戳对方心窝的假装让温昀景心满意足,并愿意因此不再降下重罚。

果不其然。

下一刻,当温昀景将手上这份折子批完之后,他开口所说的对苏流瑾的处罚方式也不痛不痒。

“国师让罪人在官道上被劫走,确实是国师的过失。但齐平难民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善,也算是完成了朕交给你的一部分任务。两者相抵,罚奉半年,国师可认?”

温昀景说这话的时候慢悠悠的。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观察苏流瑾的反应。

虽说苏流瑾直到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对他的绝对忠心,但温昀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用来考察臣子的机会,随时准备着从臣子们的状态中揪出问题,抓出藏匿在其中的异常。

“谢陛下恩典。”

苏流瑾对温昀景的处罚并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