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之中并没有责备,却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你们应该知道,朝廷原本是要让你们在灾荒年间减免赋税,留下足够的粮食养家糊口。县令非但没有减免,反而还增收许多。”
说这些话的同时,苏流瑾的目光也跟着转移到了那些豪绅们身上。
“这其中多出来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落入了这些人的口袋之中。”
“你们,不过只是为了拿回自己原本应该有的东西罢了。没有因为他们私自勾结起来增收赋税惩罚他们已经算是仁慈,他们把多收过去的粮食原样归还给你们,那也都是他们应该的。”
苏流瑾这些话或许还不足以完全让摇摆不定的难民们坚定起来。
但在苏流瑾说完之后,原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张畔也跟着站了出来,从另一个角度去更进一步地分析了这个问题。
这些人之所以犹豫不定,某种程度上,还是在害怕这些豪绅们的地位。
苏流瑾能在这里停留只是一时的。
待到苏流瑾离开之后,这些豪绅们自然可以用其他方式继续去打压胁迫他们,让他们付出比现在低价卖出高价买入更加惨痛的代价!
“我知道你们心中依旧顾虑他们的身份,所以不敢要求过多。”
张畔眉头微皱,“但如果刨除了你们之间的身份问题,再去扪心自问,你们可还愿意支持他们如此行径?再者,对于你们这些豪绅们也一样,倘若刨除了自身利益关系,你们可还觉得在灾荒年间以十倍百倍的价位将粮食卖出毫无问题?”
“刨除外物因素,你们做的这些可还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或许是因为这些豪绅们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令人气愤,在说完这些之后,张畔还又跟着骂了一句。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若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有,那也不过就是披着人皮的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