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又冒出了一句。

但这一句,显然已经比之前叫嚣着的语调变弱了不少。

他们还没忘了县令方才被押送出来时候那副尊容。

从县令手腕上流下来的血迹尚且还在路上蔓延,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散发着

特有的气味,让难民们觉得大快人心的同时,也让这些豪绅们手腕一紧,不由得联想到了他们自己的结局。

有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就连附和的声音都没有之前那么底气十足。

“我欺你辱你了吗?”

苏流瑾冲着人群之中最开始发声的方向瞥了一眼,“我说了,我建议你们用三文一斗的价格将你们手上的那些存粮都给卖出去。但如果你们坚持不讲价,我也不会非要让你们降,你们可以继续坚持原本的价位。”

说到这里,苏流瑾的脸上倏然浮现出一抹笑容。

甚至于,就连说话的语调中也带上了些许愉悦。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自愿的,不是吗?”

一番话让这群豪绅们万马齐喑。

能做到与县令勾结起来,一同在齐平县发财的一群人,不可能听不明白苏流瑾口中说的这一番话其实就是在阴阳他们。

他们方才自己说的对难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