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可真雅兴。”

既然藏匿在两人中间的面纱已经被撕破,符均也扯下了那张伪装出来的和善面容,“适才国师不是还嫌本官这茶入不得口,让本官去将珍藏起来的名茶拿出来备上。怎么现在,又愿意喝了?”

符均带着嘲讽的话语并未让苏流瑾的情绪有什么大的浮动。

莫说符均之前无意识间真的将五谷粥施舍给了难民们这件事,就连对方现在怒气冲冲带人过来打算捉拿她的架势,都无一不在苏流瑾的算计之中。

“我只是说这茶水上不得台面,可没说它无法入口。”

苏流瑾将杯中茶水饮完,转而把空了的杯子倒扣在桌上。

砰的一声。

瓷杯与桌面撞击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响起。

明明是县令带着一队人前来捉拿苏流瑾,一行人反而被苏流瑾这从容过头的动作给镇住,几乎都忘了他们才是那个有着绝对武力的地头蛇。

符均到来的人不动,苏流瑾也乐得多说几句。

“方才我喝的这一杯茶水的价值,足以抵得上今日城门外一锅浓稠到过分的五谷粥。”

苏流瑾将茶盘上的几个茶盏一一拿起,在桌上依次排开,又依次在茶盏之中倒满了茶水,“这些,已经足够抵消今日城门外那些五谷粥的价值了。”

“这茶味道略微发苦。不懂的人,还以为县令两袖清风,连茶水都用这种劣质茶叶。”

“但那些先前就在此间住过的官员们,想必都对你精心准备的茶水非常满意吧!”

苏流瑾这话完全就是肯定的句式。

她并非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