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县城之中,但凡稍微还有一点良知的人,必然都不愿看着县令在灾荒年间如此作为。
而凡是不能跟县令同流合污的人,也都在拒绝县令之后远走他乡,跟着其他逃离齐平县的难民们一起,到其他地方再找一个谋生的出路。
至于这些留下来的,只怕非但对县令的这些行径大加赞同,甚至还有觉得县令做的不够的。
就比如,先前那些扮演成难民,特意配合县令在国师面前演戏的人。
她跟踪那些守卫们去牢房的路上,也听到了那些被疏散开来的假难民们口中吐出来的恶言恶语。
原本在不知道对方是真难民,仅仅只是以为对方是一群比他们到的早,抢先他们一步将好处全部都占了的城里人之时,这群假难民对真难民的态度还只是不悦。
而当他们知道真相,发现对面真的只是一群因为灾荒而前来寻找吃的难民之时,一双双眼中却写满了轻蔑。
“呸!白。花。花的好米好面都让你们这些贱民糟蹋了!”
小姑娘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刺耳的谩骂声还在持续。
他们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谩骂有什么问题。
对于在齐平县城中享受了长久优渥条件的人来说,这些甚至都不能算是刻意说出来的尖酸侮辱,而应当说成是他们发自内心认同的生存定律。
而在这样的一群人中,是不会出现像苏流瑾这般真心愿意将五谷粥送给不认识的难民的人的。
“那姐姐你自己要小心。”
小姑娘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留下也不会对苏流瑾有什么太大帮助。
但在她离开之前,却还是给苏流瑾留下了一个线索,“我们几个不在县城周围的时候,都在官道第三个岔路口走到头的土地庙里休息。姐姐之后要是需要,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说完这些,尽管小姑娘对苏流瑾依旧有些恋恋不舍,但却还是迅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