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已习惯了京中的世家格局,如今这神棍突然冒出来,想必揣的就是一个与他们分一杯羹的念头。

其中变动,不可不防。

不光是那些京中权贵,就连温昀景都没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下了追杀令的神棍会自己跑到皇宫来请求觐见。

“你就不怕朕直接让他们把你送到地牢里去?”

由于上元节的刺杀,地牢这个原本不愿意被人们提及的地方最近在京城之中话题度可是很高,这神棍既然连流川郡的洪水都能觉察,他相信对方必然知晓地牢是什么地方。

“皇上若真有此意,想必草民今日就不能站在这御书房中。”

终归有民意在绊着。

苏流瑾就这么拱手站在书桌前,不曾抬头,却在气势上也不输半分。

毕竟,单就从她头上那被温昀景允许留下的斗笠来看,就已然能看出温昀景对她的态度——即便温昀景之前有多么想把她这个坏了事儿的人给抓起来,但她此时此刻身上背上了治理洪水,揭露贪官的功勋,也让温昀景有些无可奈何。

苏流瑾这话显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倒是让温昀景少了几分乐趣。

谁都想窥觑天机。

若说最开始在流川郡预言水灾之事是误打误撞,那么之后在河东郡的一系列操作,可谓是再一次证明了此人的不凡。

温昀景对她的怒意早在听闻她参与了河东郡的事情之后全然消除。

如今人送上门来,相较之于处置发落,他倒是更想从这个能力不凡的人身上捞点什么好处。就像是,当初接纳了那个名动天下的玉畔先生一样。

“看来神女来之前,怕不是已经为自己算过了。”

温昀景这话明显是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