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苏流瑾背后不由得一阵恶寒。
“可是……”
张畔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直接被苏流瑾抬手打断。
她眸中一片淡漠,看向张畔的目光也带上几分疏离,“人与人的立场终归是不一样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玉畔先生,理论若不实践,便是纸上谈兵。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究其解决方案,恕我不能苟同。”
终归还是经历太少。
看着面前依旧在纠结的张畔,苏流瑾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盛名天下是一回事,但真正能找出最有效的解决方案却又是另一回事。
闻言,张畔不再说话,只是盯着苏流瑾的脸一直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终于确定了这就是苏流瑾心中的想法,他才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苏流瑾曾经与他说过,她是重生之人。
他不知她前世经历过什么,但,若非怨念极深,又如何能让人重活一世呢?
他相信他们二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打破这个世界上的阴霾,为众人谋求一线光明。只是因他们二人经历不同,故而才在某些事上有了分歧。
他学富五车,但虑事上难免也会受困于此。
不论苏流瑾此时的主张看起来有多么不近人情,但不论是自己,尹村,又或者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流川郡,都因她的行为而脱离危险,重获新生。
真真论起来,反倒是他自己空有一身名声,一路走来却并不曾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还以为张畔已经明白了她话里深层的意思,苏流瑾转身便要往邹玲的厢房继续走去,却不料,又被张畔给拦了下来。
一改方才费解的神色,张畔眸中带笑,整个人如春风般和煦,仿佛方才那一番争论并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