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都回家把准备好的东西拖出来。家里有的没的就别拿了,咱都先去边上那些高的地方躲躲,家里回头再说!”

生于河边长于河边之人,对大水的敬畏从未消失过。

连带着,还有各种紧急避难的方式,上到耄耋,下到黄口,皆烂熟于心。

有了太守发话,方才还站在岸边如同雕像一般的一群人立马轰然散去,纷纷往自己家里跑,按照他们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方式井然有序地开始撤离。

至于那一纸草菅人命的文书,早已随着大水消失无踪。

大量难民流出,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京城。

温昀景怎么也没想到,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神棍竟然真真说出了即将到来的天灾,反倒是他这个皇帝不以为意,被神棍这么摆弄一番,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失了民心。

如此贱民,居心叵测!

才刚刚受到预言成真的消息,皇帝下令追杀神棍的密诏也紧跟着出现在安南王的几案上。

皇粮可不是白吃的!

密诏还没在安南王这里焐热,追杀流川郡神棍的消息已经通过安南王手下各大势力散播开来,流传于那些刀尖舔血的人群之中。

而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病卧在床榻上的潘瑶看着潘家家主询问下一步计划的密信,抬眸冷笑一声,起身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回了过去。

卧薪尝胆。

这两方骚乱不已,冥山那边却在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