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将解药带回京城才能利益最大化,但,他还是担心苏流瑾的病情——在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得到另一份解药的情况下,这一份解药几乎可以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放心,即便少了也无妨。”

张畔顿了一下,看向苏流瑾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坚定,“我回去之后就说有人出了高价求购,所以我就卖出去了一颗。”

他再次打开盒子,指着那颗唯一的大丸子。

“这解药是我直接从邹青那里拿过来的,云梦阁那两个人并不知道其中内容。他们二人一路上已经被我收买几分,到时候再给他们分点钱,说不定,连卖出去一颗这种谎言都不用说。”

都是给别人卖命的人,谁不愿意多捞点好处呢?

张畔这一番劝说可谓是苦口婆心,就差直接将药丸拿出来塞到苏流瑾嘴里了。

只可惜,便纵是花费了这么多口舌,也只是换来了苏流瑾一个挑眉。

苏流瑾这次的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坚决,反而是微微一笑,站起来微微俯身将盒子轻轻盖上。再之后,横亘着整张几案,居高临下而又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张畔。

“你不信我?”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张畔蓦的失声。

浮现在他面前的明明是一张笑脸,可现如今给他的感觉,自己却像是一个正在挑衅肉食者的小动物一样,只是被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盯着,便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信。”

良久,张畔这才回神,喃喃一句。

话音刚落,萦绕在二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立马消失。

“放心。”

知道张畔心中的担忧,苏流瑾展颜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人生苦短,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