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人群大乱。
有喊人的,有打算下水救人的,有跑去拿绳子的,还有人琢磨着方才桥上那位姑娘拿的是什么河灯,试图通过河灯定位的……
岸边的人有多急躁,河水中的花灯便有多悠闲。
苏流瑾特意挑了一个烂大街的莲花灯来放,那群人又如何在一众莲花灯中看出哪一个是刚刚从桥上摔下去的?
更何况。
也不知这摔下去的姑娘是怎么了,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全然像是被人打昏了直接扔进河里一样。
更有甚者还猜测,是不是有人顺带着往她身上缠了几十石重的石头,这才让她连浮上来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河边的躁动也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
常在河边做生意的都懂,人掉下去,多长时间没救上来,大概率就是要殒命于此。
下水救人之人也深谙于此,到了时间之后,就连搜救的动作都懈怠了不少。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说是搜救,倒不如说是捞尸。
一众人还心心念念到主人家要写搜尸费,却不料,五六个大老爷们在河里摸索了半宿,也没见尸体一根汗毛。
半宿之后,从桥上掉下去的姑娘已经有了确定的去向——河流湍急,带着姑娘的肉身去南海找观世音菩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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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瑾是真没想到,这入秋之后的河水如此冰凉,差点要把她冻抽筋,呜呼哀哉在这一条黑漆漆的河流中,祭了鱼群的五脏庙。
待到她终于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爬上岸,已不知又多了多少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