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陈明洲:“你给我找的这份工作,花了多少钱?”
陈明洲笑了下:“没花多少,纺织厂厂长跟我爸有交情,我攀了点交情给你讨了这份工作,再者说,不管买这份工作花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开心吗,高兴,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当。”
温稚眼圈忽然一烫,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泪。
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只要你开心,高兴,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当。
陈明洲是第一个。
温稚低下头吃碗里的面条,眼睫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一边吃饭一边哭。
陈明洲心疼的捏了捏温稚纤细的后颈:“吃饭的时候不要哭,容易呛着。”
温稚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嗯。”
陈明洲眼里的温柔宠溺丝毫不加掩饰。
小稚前半生太苦了,后半生他会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负担,没有压力,不受任何人的牵绊和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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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2月初6,刚下过一场大雪,机械厂大院都披上了银装素裹。
隔壁传来孩子吵闹的声音,是杨慧家。
不过年前杨慧已经搬走了,妇联给她找了个份造纸厂的工作,带宿舍,一个月十七块钱工资,足够养活大丫和二丫了。
新搬来的是机械厂新上任的主任一家,带了三个孩子,每天早上和杨慧家一样,总会吵闹上几句才消停。
这天一早,吃过早饭,温稚换上工作服,给婆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