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几个月一直在怀疑,如果他没看错,如果尧书没死,那么,那人八成就是陈尧书。
但部队的死亡证明已经传到了机械厂,魏德又不敢那么确定那人就是没死的陈尧书,便一直将这事压在心里,今天告诉陈明洲,也是听明洲说起他在胡阳县看见了陈尧书长相相似的人。
胡阳县离魏德上次下乡的地方并不远。
如果魏德一人看见了,可以说是眼花,但陈明洲也看见了,真就不得不怀疑了。
魏德说这些,也是想让陈明洲考虑清楚,如果陈尧书没死,他和温稚面对的不仅是机械厂大院里所有人的指指点点,还可能面对某一天会突然回来的陈尧书。
当然,这些只是猜想,说不定这世上真有长相相似的人,部队已经将陈尧书的死讯传回来了,已经确定了死亡抚恤金都发了,那已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回来。
陈明洲再次点了根烟,弥漫的烟雾朦胧了男人漆黑深邃的眉眼。
他说:“我都考虑过。”
正因为都考虑过,才更不愿意等待,才会迫不及待的想和温稚结婚。
烟灰燃尽,险些烧到手指。
陈明洲丢掉烟头,起身戴上手套:“我去干活了。”
。
三天时间说快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结婚申请报告下来的这天,陶芳和黄雯也从隔壁县城回来了。
陶芳一进门就开始说在那边干的咋样,她还拎了个蛇皮袋子,把里面装的东西一一掏出来,给温稚和陈明洲说:“这几样山货,是那边厂里的人从山里面摘的,我偷偷找她买的,花了三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