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拿走陶芳手里的铝饭盒,弯着腰挤出人群,朝机械厂的家属院走去,一路上黑漆漆的,路上时不时能看见几个人,温稚边走边回头看,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忽然瞧见远处走来两个男人,正是那天在青山广场附近堵着她的人。

温稚赶紧往边上走,身子几乎都挨着墙了。

万金元和李刚刚从暖瓶厂出来,两人给万金斗带晚饭,万金元忽然撞了撞李刚的肩膀,朝温稚的方向努了努嘴:“快看,是陈明洲他嫂子。”

李刚转头看了眼,瞬间拽住万金元的胳膊跑起来了。

万金元一愣:“刚子,你跑啥?”

李刚后背有点发怵:“离那寡妇远点,万一那寡妇以为咱两大晚上的跑这来是堵她的,回去告诉陈明洲,陈明洲又该收拾咱们了。”

万金元一听,这下跑的比李刚还快。

这寡妇就是个灾星,谁碰谁倒霉。

温稚随时戒备的看着万金元他们,结果瞧见他们一会就跑没影了,顿时松了口气,她也不敢慢慢走,头也不回的往家属院跑回去。

家属院好多人家都亮着灯,温稚总算感觉到了安全感。

她跑上楼,看到家里的灯是黑的,但外面的绿铁门是开的。

难道陈明洲晚上回来又走了,走的时候忘了关铁门?

温稚推门进屋,却在踏进去的那一瞬间脚步硬生生止住了,外屋的灯是黑的,可陈明洲的屋子是亮的,男人穿着工装背心,手臂肌肉匀称有力,皮肤下的绽开的青筋从大臂延伸至小臂和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