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会儿,我把这一路的种子撒完,就能刚好到你跟前来……”空旷的土地上,阿爹的声音穿过来时让她一阵恍惚,仿佛久远得如同从前世而来。
“不行,现在就来!”这是李卉每天送饭时,都会和阿爹上演的一幕。
阿爹不来,她便故作生气;阿爹来了,她便喜笑颜开。
就连旁边或劳作或歇脚的那些老丈和叔伯婶娘些,没有人不夸她的。
“哎呀,我说老哥,你就过来歇歇又如何?咱们这里又不是咸阳,不会遇着王上春耕的车驾……”其中一人调侃。
李卉听了只笑笑,看来自古以来大家都喜欢在上班时摸鱼啊,只要天高皇帝远,摸鱼就能摸到天荒地老。
又一人大娘接过话头:“是啊,你们家的闺女养得好啊,又会做饭又会做农活。”
再一人顺势便道:“女工可会做?瞧着也不小了,可有说人家?”
李卉不好发作,便扎了头巾就走远些到地里去,端起豆子一通撒。
“让你这老婆子天天瞎八卦,干活这么累都堵不住你的嘴!”
“你才不小了,你们全家都瞧着不小了……”
李卉不会与人骂战,因为她会骂的就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实在是有输气场。
不过阿爹一句话倒是瞬间熄灭了她心里的怒火:
“我和她阿娘还想再多养她在身边几年,不劳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