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幸,为何是你?你几时回来的?大哥都来了信,说赶工期,才没回来的!”
未等公子幸回答,那阿侪早就愤愤不平:“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公子幸啊!”
李卉听出了阿侪话中的情绪,忙打圆场,道是确实是我们布下的陷阱伤了人,确实应该赔礼道歉,因为她比阿侪大些,便先说了声“抱歉”,可阿侪却跟她背后小声道:“原来我家陷阱也认主人呢,阿卉姐姐,你瞧见没,那大黑叫得多欢?”
嚯,小阿侪还在为大哥惋惜呢,可再一看那大黑,又是舔舐着公子幸的伤口,又是摇着尾巴低声呜咽——知道的,说是大黑记着幼时的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新主人虐待它呢!
不过眼下的局面确实……李卉脚趾头紧紧地抠着地面,表示从前世的二十多岁加上这一世的十来岁,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尴尬的局面:
“那……那什么,野菜也挖得差不多了,阿侪,我们带上阿幸回吧!”
才过去小半天功夫就要打道回府,李卉还没好好过一把打猎的瘾呢,今天光跟在阿侪后头捡便宜了,可她心悦之人受了伤,也是没有心情再继续呆在西山了。
那阿侪嘴上虽嘟囔着抱怨了几句,心地却十分善良,见李卉如此说,便过来帮着她搀扶——公子幸的脚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左右搀扶着,总要好一些。
“本来我也打算过年时不回来的,但家中突然来了急信,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过了身,我这才回来的。”
公子幸慢慢地开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定是身上的伤口又疼又要走路,李卉便搀得更用力了些,她苗条的身板,几乎把公子幸的整个身体都接了过来。
公子幸道了一声谢,便又打开了话
匣子:“其实我是年前就回来了的,本来想登门拜年,却觉得族中白事容易触了新年的霉头,这才没有来。”
李卉自然就想到了除夕那夜,在平安巷外头的街市里看到的那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