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倒也有一点好处。
那就是长宁街上的行人们都来来往往,并亲眼所见是县令家的车夫将她送回的。
于是等那马车一走,便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里皆是探寻与好奇。
这就是变相地替食肆做了广告嘛,今晚的生意绝对错不了。
等她一切都准备妥当——烤肉炉子里加好炭,肉切了摆好盘,再把新鲜卤好的卤菜,还有新做好的一小盆大麦米花都摆出来时,已是掌灯时分。辣条做起来太麻烦,今日时间不够,便就没做。她也将两个竹编灯笼挂在门上,一左一右地点上了灯,这下食肆门口便更惹眼也更好看了。
这两个灯笼是最近新换的,此前的经不住日晒雨淋早就换了好几波,今日因去了贵人府上,一会儿少不得有人会来问东问西,故而门面是必要的。
果然,才营业不过一刻钟,便有人来问她了:
“听闻今日小娘子去了县令家中?”
说话的是一位男性食客,语气分明带着些不怀好意,好似她去县令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果然在任何一个时代,想要毁掉一位女性,造黄瑶是最简单的。
“是啊”,李卉答得坦荡且骄傲,“老夫人做寿,我勉力做了几道小菜。”
“果真吗?”那人还想不依不饶,却被人抢了先:
“我说你们这些破落货,瞧着个小娘子,长得好看点,便要给她泼脏水,阿卉小娘子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便就这般不堪!”
有了这位女娘的仗义执言,其他的围观者自然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跟着讨伐起来,那人只好像只老鼠似的,夹起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李卉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忙抬起头来,发现是临娘。
司农监一别,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而且都没以前胖了,是思念令人瘦吗?
她惊喜地出声,却见阿荇哭着从临娘身后跑过来抱住她:“卉娘,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