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脸上满是愤怒和隐忍，从前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宋冉哭，但现在他的眼泪好像不值钱一样。

就像一个全心全意任劳任怨，却惨遭兄弟和爱人同时背叛抛弃的可怜男人。

但他眼前的“爱人”真的非常无辜。

她眼神乱瞟，脑子也乱，心里反反复复念着三个字。

好想逃好想逃……

在这种沉重的压力下，许意枝突然心一横，她看了眼宋冉。

总归事已至此，她倒不如心狠一点：“我……我就是腻了，你太粘人，一点空间都不给我，不像宋熙，他就从来不吃醋……”

许意枝有些语无伦次，她被宋冉的眼神盯得更加紧张，于是继续胡说八道：“他还……还比你会亲，比你……”

许意枝渐渐编不下去了，刚刚还崩溃的宋冉现在仿佛是个安静又美丽的人偶。

他目光怔怔地望过来，好像不相信她会这样回答。

那样破碎的眼神让许意枝有些良心不安。

但她也没有停止，他们也不能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他得清醒。

“我就是……不想和你过了，宋冉，你要不再仔细想想，我们这些年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虚构出来的婚姻本就是空中楼阁，她想让他亲自去认清那些虚假的幻想。

而宋冉也好像真的被她问住了，他低下头目光游移，刚刚还愤怒的青年陡然之间变得急促又混乱。

他几次三番朝她看来，又移开视线。

当许意枝以为她的刺激疗法起了作用的时候，他又缓缓地踱到她身边。

宋冉的目光有些空洞和彷徨，还没有干涸的眼泪黏在脸上，他突然蹲下来，拉住许意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