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傻瓜。
刚刚下楼的时候,雨势还好,滴滴答答,轻柔惬意。
但是现在下得好大。
他们两个放着温暖舒适的房间不待,坐在这里缩在临时庇护所般的伞下,简直就和傻瓜没有区别。
而宋冉永远都是一副世界上一切与他无关的样子。
许意枝歪头看他,青年面容清俊,生病后的他好像比从前更单薄了,她看着他撑着伞的手腕,白皙细腻,骨节分明。
“你以后得多吃点,这么瘦下去怎么办啊……”
许意枝轻微地叹了口气,却不想听到她的话后宋冉却微微发怔,他好像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了片刻,那双墨色的瞳眸骤然缩紧,又在倏忽间扩散。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伞面,许意枝逐渐放松了自己,靠在宋冉的肩膀上休息。
雨势愈发得大,伞下也变得嘈杂,冰凉的风起,两人的裤脚胡乱晃动着。
许意枝撑起双腿,她目光停滞了几秒又转头看向对面的花圃。平日里娇艳明媚的花苞好像被摧残过,可怜巴巴地低垂着,地上落满杂乱的枝叶与花瓣,又被砖缝间的水流冲走。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也阴郁潮湿,大多数人不喜欢这种黏腻又寒冷的天气,但许意枝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开始对宋冉自言自语:“我的基因里一定继承了那种远古记忆……”
要不她为什么喜欢下雨呢?
“因为下雨的时候可以不用外出打猎,这种基因被我继承了,所以一到这种天,我就会觉得很开心……”
她说完,宋冉勾了勾嘴角,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轻声的嗯。
许意枝看了眼顺从她胡说八道的青年,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许意枝又把宋冉从长椅上拉起来:“走吧,我们回去。”
许意枝笑着,却有点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