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脸上的遗憾更重了:“他身上有太多旧伤,多处组织都被冻坏,过不了今晚了。”
什么?竟然连今晚都过不了了?
医生下车后,沈辞视线朝里望去,看到夏怀进仍旧躺在沙发长椅上,身上盖着的被子和脚下放着的炭火,一直就没有移开过,可他人还是像块冰雕一样,始终暖和不过来。
“爸!”
夏龙跪在长椅边上,弯下的背脊不断抽搐着,声音里都带着哽咽。
沈辞不由想到上一世,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一一去世的画面,顿时跟着悲从中来,不忍再看了,连忙转身,去到边上透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辞听到身后有动静,这才回头,却见夏龙两眼红肿,脚步虚浮地从车上下来。
楚寒什么也没说,手掌拍上夏龙的肩膀。
夏龙心里的悲伤再次像决堤的洪流一样,但还是侧开身,让楚寒上去。
楚寒上到车里,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长椅边。
昨晚时间太过紧急,情况也太过混乱,救出夏怀进后,他第一时间把夏怀进送上直升机,来不及多看夏怀进一眼,直到这会儿仔细见着人了,楚寒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那个昔日里温暖和蔼的夏叔叔,此刻如同被抽干了血肉一样,只剩一点意识还逗留着。
“夏叔叔……”
楚寒握住夏怀进的手,使劲地给这只手哈气,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也没办法使它暖和过来,在渐渐地趋于僵硬。
“小寒啊……”
“夏叔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