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章看到顾聿赫久久不说话,心里擂鼓:“孤已花了重金,在许清渠的家乡,离京的路上找过,可是半点他的下落都没有,实在无法……”
顾聿赫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宋怀章一眼,拂袖离开。
宋怀章彻底慌了神,这还是顾聿赫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不客气,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就离开,他追到门口,顾聿赫却半步都不曾停,宋怀章面色颓然,看向秦行之:“怎么办?行之,我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为何要这样看我……”
秦行之站在柱子旁,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行之,你怎么不说话?”
“秦行之!”宋怀章仓惶上前攥起他的衣领,瞳孔不安地左右摆动:“快想办法!”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报,小兵的声音在夜里突兀响起,“王爷!不好了!姜朝皇帝带着十万大军到靺城了!”
官邸外顿时沸腾。
连马都仿佛预知到了即将的风暴,戾叫起来。
宋怀章猛地打了个寒噤,第一反应是逃,赶紧逃。
可双腿发软,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逃,还能往哪里逃。
没有了。
“想把我交给宋枝鸾,不可能,死也不可能,”灯花爆开的那瞬间,宋怀章一把抓住秦行之的裤腿,狠狠咬牙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她和我一起下地狱。”
“不逃了,行之,这是我交给你的最后一个命令,”他道:“不带孤,你一个人可以离开靺城吧?你去,想办法接近宋枝鸾,杀了她,杀了她。孤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秦行之僵立在原地。
宋怀章反复说着,语气却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平静,好像刚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他撑着站起来,眯起眼:“做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