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雨吗。
他睁开眼,入目之处一片黑暗。
但眼皮上传来的温度告诉他,这是白天。
谢预劲伸出手,半只手遮住自己的左眼,迎着日光,他看见的任何东西都蒙着一层厚重的雾。
上次清醒是在夜里。
他还以为,看不见光是暂时的。
原来是真瞎了。
不过总是要死的,早晚而已,这双眼留着也没什么用。
谢预劲把手放下,尾指却感受到了从床沿传来的温热体温,他灵台剧震,不可置信地停顿数秒,方才挪动手指,缓缓触碰这双趴在床沿的手臂。
手腕处,他摸到了一条手钏,圆润的珊瑚珠擦过他指腹。
谢预劲犹如当头棒喝,猛地将手收回,脸色顿白。
……
宋枝鸾给谢预劲喂完药之后就打算去军营,南王那里不知从哪搬来救兵,神出鬼没的很棘手,宋缜已经前去探查,谢思原则派了将领来这与她商议调遣氏略城的兵马,再过半个时辰应当就快到。
可她这些日有些乏,本想靠着床榻小睡一会儿,没曾想却睡过了头。
迷迷糊糊还做起了梦,梦到她捡到的那只狸奴在她脸上蹭。
宋枝鸾觉得有些痒,一抬手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