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禄一大早就被安延陀叫醒,让他将眼前这车笼子都送走。
他们忙活好一阵,将石舍里的笼子清空,看着空荡荡的围栏,马禄笑道:“还是你有办法,这么两天的功夫,就全部卖出去了。”
“除了屋子里那个。”他补充。
安延陀擦了擦汗:“就是可惜了,昨天大夫说治好他的眼睛没可能。”
“治不好就治不好吧,还好拿捏,要是个健全的,只怕还镇不住他。”
马禄想起他夜里起身,曾看到青年在高烧里醒来,他靠坐在草堆里,毫无神采的眼睛半睁着。
那月光落下来笼罩在他身上,简直神仙般的人物,即使落魄到身上没块好布,依旧像是哪个部族的少主子,要有那等身份,这眼睛瞎了更好。
安延陀闻言赞同道:“就是价格要低些,这眼睛坏了,往人家宅邸里一送,日后想逃都逃不出。”
“往谁家宅邸?你给他找到买家了?”
安延陀看着他,把擦完汗的汗巾往他身上一丢,撸起膀子笑道:“你跟我来。”
……
氏略城东面,有一座木建的五进宅邸,西夷树林子少,要用木头建宅邸,就得从外面进来,再请外边的木匠师傅来。
寻常的百姓都是用石头建屋,权贵则用好石建屋,传说西夷王王宫还有座用金子做的金屋。
像眼前这间规模庞大的木宅邸,耗费的钱财比寻常权贵的石屋还多的多。
马禄下了马车,看得咂舌,“这后门做的跟别人家的正门似的,住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