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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仇怨?我告诉你,那是不共戴天之仇,万死难消之怨!”

老人眼里隐有泪花,说话时仿佛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挤出:“我已经忍的够久,隐姓埋名十余年,在夷人的地盘苟且偷生,将谢预劲养到拿得起剑的年龄,他却辜负了谢家,辜负了我的孙儿。”

里面的声音太大,元禾和侍卫在外等着,其余人不敢靠近,却有一对夫妻抱着孩子,听到声音不仅没走,反而加快脚步过来。

“恒公!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快让开!”

“恒公!”

元禾听他们的话,像是在叫里面的人,但宋枝鸾没有应,他便派人将两人拦住。

宋枝鸾念出这个名字:“你是谢恒?”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老人身躯颤了一下。

谢恒是谢预劲的父亲,也就是谢湖山的堂哥。因自小体弱多病,所以一直养在外面山清水秀的宅子里,宋枝鸾曾听宋定沅说过,谢家一门都长相俊美,谢恒的样貌比谢湖山还出色,年少时在北朝有许多倾慕者。

但眼前的老人步履蹒跚,每说一个字都颤颤巍巍,那双眼下有两道辙痕,如同哭久了方才印出的痕迹,看不出半点曾经的模样。

“是又如何?我就知道你们宋家不会放过我们谢家,谢预劲竟还相信你们的鬼话,又得了个‘从龙之功’,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宋枝鸾沉默片刻:“宋定沅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