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鸾视线在图纸上一顿。
前几日马球场一别,谢预劲就回了国公府继续养伤,这还是他第一次入宫。
“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
门被打开,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半扇屏风外,宋枝鸾低着头看图纸,从边上提了一只笔来。
谢预劲行了礼,语气客气之间,还显了一点笑意:“许相也在。”
两人官阶差不多,许尧臣下了座,回礼,“谢将军有事与陛下商谈,我就先走了。”
宋枝鸾在做批注,耳边两人的对话却一个字也没落下。
“许相急着走什么。”
谁料谢预劲叫住了许尧臣,许尧臣琢磨不透地站在原地。
谢预劲走过去,将一份文书放在宋枝鸾眼皮底下。
他手指玉白,指节泛粉,像一件出自名家的瓷。就这么伸手收手的功夫,宋枝鸾鼻间就已经萦绕上了一阵冷木香,吸进体内像沿着气管滑进一层冰酪,清泠泠的。
“这是从西夷传来的军报。”
许尧臣是有些事还未同宋枝鸾商量完,但他与谢预劲也打了不少交道,向来不对付,知道一旦宋枝鸾身边出现有别的男人,谢预劲就会开始无差别攻击,包括但不限于阴阳怪气,明褒暗贬,圈出领地。
他不想多费口舌,让宋枝鸾心烦,便主动提出先走,等谢预劲议完,他再来也并不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