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枕头边放着一件叠好的粉白色的襦裙。
宋缜乍一看以为是谢预劲换下的中衣,但仔细一看,这种嫩粉的色调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祥云边,外绣金线,做工精湛。
看花样和形制,是京城里年轻的贵女中时兴的款。
况且,十分的眼熟。
眼熟的好像曾经,宋枝鸾就穿过这么一件。
她的衣裳怎么会落在谢预劲房里?
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宋缜脑瓜子嗡嗡的,
灵淮和谢预劲,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难道已经……难怪他方才总觉得灵淮说话时有些躲闪。
也许是他盯着那裙子的时间太久。谢预劲站起,挡去他的视线,把裙子拿起来,摩挲一下,放进被褥里。
宋缜轻咳两声,“说到哪儿了?对,你说的对,灵淮身边有人了,那我也不用去瞎忙活什么,我来这儿主要是想来看看你的伤,顺便同你道别。”
“道别?”
“灵淮她现在事情太多,我在这帮不上什么忙,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反倒成了累赘,所以本公子决定,等看了登基大典,就离开京城。”
宋缜呼出一口气。
灵淮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只是要舍弃“宋”这个姓氏,放弃爵位与荣华富贵,也等同放弃被视作继任者的可能,从此远离权力中心。
但也留了个将功折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