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人事,听天命。”
稚奴尚有些不解:“殿下是如何知道圣旨里的内容的?我听玉奴讲起那日,都觉得凶险万分。”
如何知道。
上一世,她在太液池下,恨不得将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划破,那已不是圣旨,是她无数个夜里的梦魇。
如何能忘。
那些话,本就是宋定沅亲手写下,与许清渠商议所得。
某种意义上说,算不得作假。
宋枝鸾想着,将此事模糊过去,往后靠着软垫,悠悠道:“我与父皇,血脉相连,他的心思,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玉奴看着她茶杯里的茶叶,“那殿下,准备何时去西夷。”
稚奴呼吸顿了下。
如今宋枝鸾要登基了,去西夷只有一个身份可以去,她若去了,就意味着要与西夷开战。
朝中的主战派很少,想必受到的阻拦不小。
宋枝鸾拨弄茶盖,听着清脆的碰撞声,思索片刻,方才缓声道:“去西夷之前,必须要稳住乾朝与南地。姜朝位于中央,与两国相邻,这次换储,已经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两国都有些蠢蠢欲动。”
稚奴想起现状,也有些着急:“那要如何稳住乾朝和南地,让他们在公主前去西夷的时候不会作乱呢。”
玉奴继续道:“殿下所言甚是,宋怀章如今逃亡在外,若叫其他两国见缝插针,干涉进来,只怕会天下动荡,所以,需得尽快牵制住两国。”
可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