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王大人一样,解下翅帽,但没有停,解下官袍,整理好,呈到她面前。
“殿下,微臣愚钝,年岁渐大,怕是帮不上殿下的忙了,有违先帝所托,臣,自请辞官还乡。”
“许相!”
“大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
许清渠还不到四十,谈何“年岁渐大”。
就这么忠于宋怀章吗。
宋枝鸾收回眼神,要走过他时,轻声道:“许相既然如此说了,本公主也不好挽留。这身官袍,你就带回去,交给许尧臣吧。”
这是宋枝鸾回京以来,第一次任命官职。
接下来的两日,朝堂中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尧臣成为姜朝建朝以来最为年轻的丞相。
玉奴被封为上将军,执掌金吾卫,稚奴被封为正三品女官,常侍在宋枝鸾身侧。
……
但有一个人,宋枝鸾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日,她从公主府的密道进入,来到谢国公府。
正好有人端了药来,能近身服侍的都是可信之人,见着宋枝鸾也并不惊异,听她的将药碗放置一旁,便带上了门。
谢预劲还没有醒。
听说这两日伤口发炎,又是转季的天,故而发起了烧。
宋枝鸾拿起药碗,搅动药汁,等药渣都沉下去,她舀了一勺,喂到男人嘴边。
经此一役,谢预劲的面容似乎更成熟了些,皮肤晒的黑了点,眼窝深邃,唇薄的有些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