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爹爹了。
宋定沅的双目逐渐阖上,耳边孩童的笑声吵闹,他脑海中却异常清明。
是和烟、怀章和小鸾在踏青,三四月的天,纸鸢高飞,杨柳依依,小鸾年纪小,跑的最慢,摔了一跤,哭着看向他。
他似乎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可眼下,他只想得起他的孩子们。
宋定沅伸出手,想要去抱她,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一瞬间,身体像断线的纸鸢,轻轻坠落。
许清渠见状,几步跪行到龙椅上,“皇上……皇上!”
龙椅上的人已没了呼吸。
许清渠哆嗦着手,强忍悲伤,将宋定沅放回榻上,皇帝从前身强力壮,此时却瘦的只有一把骨头。
来不及去追悼什么,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完成。
只有完成了,才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高公公在养心殿外急的打转,殿内的动静是小,但他常年伺候在皇帝身边,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这怕是……大事不妙了。
下一刻,门在他面前打开。
许相没出来,只看他一眼。
高起贤心头一惊,进了门,将门合上,不敢四处瞧,只道:“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许相道:“陛下薨逝,秘不发丧,你即刻将消息锁住,在太子殿下与遗命大臣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擅自接近养心殿。”
高起贤不敢多问一句,咽下口水:“是。”
……
宋家祖陵。
宋怀章跪在牌位前,仔细添了香,就得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