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定沅罕见的没有躺在榻上,而是坐在中置的龙椅上,双手撑膝,花白的胡须及胸,睁开眼,眼珠浑浊。
只是任谁来看,都是一副外强中干之相。
本就无几日可活了,竟还废去太子!
宋怀章心中愤懑欲死,与他视线相接,面上却泫然欲泣,扑通一声跪下:“父皇,儿臣冤枉!”
“朕何时冤枉了你?”
“儿臣从未结党营私,父皇信任儿臣,让儿臣与谁走动,儿臣便与谁走动,从来都是为了姜朝,没有一丝一毫逾矩。”
宋定沅深吸一口气,抬起下颚,“继续。”
宋怀章眼中迷茫:“继续什么?父皇,您不是因为此事废了儿臣的吗?”
宋定沅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眼鼻皱起:“逆子,朕是在保全你最后的颜面,你好好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一块白布被丢在宋怀章面前,他惊了一瞬,想起了那道悬在屋梁上的白绫,迟迟不敢上前。
“朕叫你看!”
宋怀章身体轻颤,跪着上前,小心拆开白布。
里面只有一个玉瓶,他打开木塞,闻到了一股清香。
宋定沅道:“眼熟吗?”
宋怀章摇头,仿佛有人在他头上抡了一拳,脑海一片空白。
“这是秦将军在你的卧房亲自找出来的东西,这味药,无色无味,毒性却大,混着香料,难以察觉。”宋定沅从龙案后站起,紧盯着他,眼神犀利如鹰。
“而这药,与春狩上射中朕的那支箭上的一模一样!”